7月29日,我们来自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唤新实践队赴青海心火分队的12名队员结束了在民和县古鄯镇三岔小学为期14天的支教调研活动。14天里,我们教给孩子们了精心准备的课程;开展了趣味运动会、逃生演练等拓展活动;举行了“小鸡蛋,大爱心”活动、爱心书包衣物发放活动等。期望通过这一切活动告诉孩子们外面世界的精彩,燃起他们走出大山的渴望。
短短的14天,第一次做老师的我们成长了许多,从收到学生送的第一束野草莓,到装了满满一抽屉的心型折纸,真的很舍不得这里的孩子。他们刻苦、懂事。早上六点就已经三五成群地在校园里放生朗读了。三岔小校位于民和县的偏远山区,落后的经济,不便的交通导致这里信息不畅,思想也较封闭。所以每一天的早读对于孩子们都是来之不易的,他们要4点甚至给早起床做完农活后再走上平均一个小时的山路来读书。芬芳的野草莓是孩子们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而我们要送他们的是一个更好的未来。
可惜的是,漫山遍野的野草莓一直延伸到山外,而孩子们梦想的脚步却难以跨越连绵的大山。
这的孩子,一天三顿饭竟是奢侈
“报告!老师!他又偷吃馍馍了!”,“老师,他在吃东西!”,正在上课的老师都有被这种小报告打断的经历。其实不是孩子们嘴馋,而是因为他们总是吃不饱。这里的孩子大多数一天只吃两顿饭,一天三顿饭对于大多数的孩子而言是一种奢侈,而一天一顿饭也是常有的事情。孩子们看似饱饱的肚子里填的都是山芋、苦杏、干硬的馍馍和卫生无法保证的方便面。每天早上,在校内都可以看到很多学生吃从山上摘下的野杏。这种野生的水果大多苦涩难咽,但这已经是孩子们平时能够吃到的最高级的水果,如果食用过多孩子们将出现严重的呕吐腹泻。每到上午第四节课放学时,孩子们几乎都是边喊“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边低头翻书包迫切又兴奋的找吃的,而他们找出来的往往都是从家里带的硬馍馍、烤山芋。而到了放学的时候,一些孩子回家以后还要给家里人做饭,到了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孩子们的晚饭会比早上、中午要热乎许多,但仅仅是热乎许多的一碗煮面片。孩子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几次肉,很多孩子甚至连大米饭、鸡蛋是个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吃鸡蛋
我们发现全校220个学生竟然一个体重达标的都没有,和城市里孩子超重恰恰相反,他们的身子太单薄了。单调匮乏的营养、不合理的膳食规律,使得感冒、发烧、肚子疼这样的小病在学校内横行。支教的第四天,我们给全校的孩子每人分发一个熟鸡蛋。那天每间教室都沸腾了,他们小心翼翼拨着手里的鸡蛋,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像是在品味人间的珍馐。如果只是看孩子们荡漾着幸福的笑容,谁能猜是到这是因为一个鸡蛋呢?我们清楚一个鸡蛋并不能改变他们瘦弱的体质,也深深地遗憾着自己无法带给让他们长久的营养保证。

鲍彩虹一家
看到照片中的这个小女孩了吗?她叫鲍彩虹,只有6岁,哥哥一年级,6岁正是许多孩子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而她不得不每天放学回到家后,跟哥哥一起给家里的奶奶、妈妈做晚饭。哥哥劈柴,她就帮着烧火煮面片。其实她就算踮起脚尖来也只比灶台高了一点点。奶奶跟妈妈要种地到晚上8点多。爸爸的去世让两个孩子早熟许多,他们已经学会了在人前不苟言笑。这里像这样的孩子不在少数,他们稚嫩的肩膀往往要挑起的是家庭的一角。
解不开的心结
横亘在孩子们脚下的是大山,而捆缚住孩子们梦想的是远比大山更加难以逾越的当地观念。首先是令人担忧的生育观,看看这些孩子的名字孙兄兄、张盼兄、金带兄、李灶女(专门做饭的女孩),是的,这些都是女孩子。这里很多女孩到16岁就要嫁人,然后开始把生男孩作为自己一生的目标,开始了新的恶性循环。不受家人待见的女孩要走的路比男孩蹒跚的多,坎坷的多。太多的过往只剩下逆来顺受。除了重男轻女,近亲结婚在这个有点闭塞的山村里也相当普遍。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这里的山确是靠不住的。全家唯一的一点收入只能来源于外出打工。但是,村民每年支出排在前面的的不是食品,不是医疗,而是繁琐的人情往来,还有就是盖房子。问及人情往来时村民们脸上都显得为难又无奈。有些家里把辛苦了几年的钱用来盖新房,但是孩子却穿不暖,吃不饱。这里永远抹不开的是面子。

孩子们的早读
对于孩子们而言,最最奢侈的是深埋在心中一再被压抑的对家的渴望。孩子们不怕穿不暖也不怕吃不饱,可是每当我在一些孩子面前提到妈妈的时候,很多孩子都不禁低下了头,抿起的嘴唇告诉我眼泪流在心里。他叫关海伟,11岁,今年三年级,7岁之前从未见过父母,7岁之后每年跟在西藏打工的父母见一次面;她叫金香莲,10岁,今年二年级,每年只有过年的一个月能与父母见面;他叫胡青林,10岁,今年三年级,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去世了,父亲长期在外打工,从小一直由奶奶照顾······父母都长期在外,由爷爷奶奶或者哥哥姐姐照顾的孩子占这里学生总数的百分之26,身边只有父亲或母亲在身边的孩子占这里学生总数的百分之92。对于他或她,家的温暖从来都不是触手可及那样简单。
走不出的大山
一次体育课上,老师问二年级的同学:“大家,会不会报数?”“会!”同学们齐声答道。“好!第一排从左到右依次报数!”口令刚下,只见第一排同学全冲向前面的一排大树抱紧,体育老师哭笑不得。没想到原本是笑话上才有的事情,却真实存在于生活中,大笑之余难免心酸。还有一次上美术课,老师让六个五年级的同学上黑板画国旗,结果只有一个同学知道五颗星星的正确位置和大小,基本常识及基础教育的匮乏可见一斑。孩子们不知道西宁、不知道北京、不知道未来可以到哪里上大学,或许他们眼里只有山上的小池塘、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和绵延不绝的大山。这所有220个孩子的小学只有12名老师,而这12名教师也很少与外界交流,封闭的环境让他们越拉越远。体育课上,唯一的篮球架是用破木板拼成的,操场是坚硬的土块。书包总是张着大嘴巴,或者书包就是结实些的塑料袋。书桌上满是坑洞,孩子们写字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戳破本子,除了教科书几乎再没有别的读物。队员们发给孩子们的硬皮青岛市小学生专用作业本被他们当做至宝地小心使用。

何时能走出大山
其实,想让孩子们填饱肚子,穿暖衣服必须要改变这里落后的观念,而要改变这里的观念就必须要依靠教育。在国家义务教育的普及下,在政府的一系列帮扶措施下,孩子们已经都能上的起学,并且贫困地区教师待遇也已经比较优厚了,我们相信未来更多的措施会出台,西部的孩子们也会有更加明朗的未来。
相关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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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青年网】中国石油大学唤新实践队:每个梦想都值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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