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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不再存在 ——读《堂吉诃德》有感
发布时间:2018-11-20 19:19:30点击数:字号:

一个模范般的没有形体的骑士,在一个奇妙的时代里被所有人非议,终至于其以荣誉也遭到了质疑。

——卡尔维诺的《不存在的骑士》

《堂吉诃德》讲的就是一个文艺复兴时期“骑士”的故事,作者的本意是批判骑士小说,通过堂吉诃德荒唐可笑的经历来说明骑士制度的腐朽,无意间却塑造了一个经典的文学形象——“理智的疯子”。他的匡扶正义和除暴安良的宏伟理想因缺乏理性的盲目和狂热而南辕北辙,他可笑的行为造成了一种强烈的喜剧效果,他对理想的执着又带有浓厚的悲剧色彩。

我们可怜他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的失望,更多时候,他其实并不比我们更可笑。堂吉诃德是一个超越时空的人,他是人类意义上的一个人,也可以是我们每一个人。你仿佛可以看到他骑着他的瘦马越飞越高,甚至几乎完全离开当时发展停滞的西班牙,飞离了作者构思这个故事的具体情境。

堂吉诃德总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入迷之后便沉溺在迷梦之中,走火入魔。整本《堂吉诃德》交织着现实与幻梦的“满纸荒唐言”的故事,讲述着“人生一梦”、执着梦想、向往远方的诗意故事。

50多岁的破落乡绅,仅有的只是四株葡萄两亩地,熟读乃至倒背如流的却是古往今来的骑士小说。他满脑子光芒万丈的黄金岁月光荣的游侠骑士时代,决心行遍天下,匡扶正义,力挽狂澜。

堂吉诃德带好骑士必备物品,虽说只是一副破盔甲,一匹瘦马做坐骑“驽骍难得”,自己立好名号“狮子骑士”(第一部中曾被叫做“哭丧脸骑士”),杜撰一个意中人(“杜尔西内娅是像庄稼汉一样壮硕的农村姑娘”),于某个炙日炎炎的七月的早晨,骑上驽骍难得,挎盾牌,握长枪,一个人到了郊外,堂吉诃德以海岛总督为诱饵吸引桑丘加入队伍,二人一同开始爆笑的奇妙旅途。

堂吉诃德几经波折共有三次游历,客店“授封”、营救男孩、大战风车、冲进羊群、拜访杜尔西内娅、与狮子决斗、桑丘当“海岛”总督,每次都令人捧腹。

他把风车当做敌人,把羊群当做军队,把罪犯看成受迫害的绅士,救下他们反而被打成重伤,他荒唐地把所有现实当做骑士小说里的情节来应对,简直就是最早版的中二病患者。

桑丘的傻,主人的疯,世所罕见的一对活宝相映成趣。堂吉诃德出口成章,桑丘则是一口一句俏皮话歇后语,一个阳春白雪,一个下里巴人,碰擦出不少思想火花。堂吉诃德也并不是完全的荒唐疯癫,在判案时,他能他的聪明才智,找出真凶。

最终,堂吉诃德在他渐渐清醒的归途,一群叫嚷的猪滚滚而来,将堂吉诃德连人带马撞倒,全然不顾主仆俩尊严,从二人身上踩踏过去。桑丘道:“罢了,咱们歇歇吧,趁天还没亮,睡它一会儿。只要明天,总会有办法。”一贯吹足了气的堂吉诃德却说:“桑丘,你睡吧;你生来是睡觉的,我生来是熬夜的。天亮还有一会儿呢,我想做一首小诗散散心。”这位骑士习惯靠着一棵软木树吟诵,这次也不例外,但不知为何,莫名令人觉得有一阵想悲哭。

如果堂吉诃德在经历如此的失败痛苦之后,不是变得像正常人一样平庸冷漠,仍然相信浪漫奇幻的虚幻世界该有多好,桑丘陪在他身边,在另一个盛夏的早晨,野花盛开,他们再次上路。

跟着乡绅、爵士、牧羊人们一块嗤笑主仆二人的乖张疯傻,被他们荒诞的游侠骑士旅程逗得捧腹不已,停不下对十七世纪段子手塞万提斯的夸口,但慢慢的,一种与冒险格调不匹配的悲拗渗透了故事。

翻到最后一页更是舍不得起来,“半个疯子,半个圣人”,堂吉诃德活在一首十四行诗中,他所寻找的、同时也是遭人嗤笑的骑士道:胆识、正义、同情、坦诚,正是这个时代所不存在的。骑士道死了,因为在这个趋利的世界,不再有人配得上它。舍生取义、愿为理想赴死的狼狈相骑士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 作者:方寰寰 来自:文学院  责任编辑:周挺 审核:新闻中心总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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