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讯】最初接触纳兰此人,还是中学学习李后主之词时,课外扩展才知晓世间竟有“容若小词,直追后主”的存在。从此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世人皆认为纳兰词以“真”取胜:写情真挚浓烈,写景逼真传神。确实如此啊!
一首《梦江南》,“江南好,虎阜晚秋天。山水总归诗格秀,笙箫恰称语音圆。谁在木兰船。”在那晚秋时节,纳兰于青壮时期在虎丘听得笙箫之音与吴语融合的完美,任兰舟轻荡,人自娇俏,情自漂流。我遵循本心,于脉脉水语含情中,仿若看到了那样一个落拓潇洒的背影。这首词是我迷恋纳兰此人的原因之一,因为它总能让我联想到“移船相近邀相见”的白乐天。我爱纳兰的洒脱,更爱纳兰词中的山山水水。
而当我每每读到那“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时,不禁想起纳兰对其亡妻的深厚感情;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又道出了多少古往今来人们认同的一个道理:“只有等到一切都失去后,才觉得那是多么可贵”,一如“回首凉山暮叶,黄昏无限思量”的存在。毕竟是一个“将愁不去,秋色行难住”的秋风扫落叶的季节,有此种伤感,无可厚非。
对于友情,纳兰此人也是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与他相交的好友,上至尊享世间的大儒,下至默默不得志的书生。那声声送别,于“有几个征鸿相伴也,送君南去”的不舍;那句句怀念,在“乱山千叠横江,忆君游倦何方”的关怀;那脉脉祝愿,是“直过画眉桥,钱塘江上潮”的慰藉。一声声,一句句,一片片,道不尽的是离别,心中的确是无限赞美。赞美那天地过客,赞美那世间缘分,赞美那桩桩件件诙谐趣事。纳兰词中,有大量描写情的内容,其中更偏重于怀念之情。怀念他的亡妻,怀念他的友人,怀念他的往事。纳兰是山川是河流,唯独不是可停泊的港口。幸甚,纳兰词却是我可以停泊的港口。
纳兰词的成长伴着纳兰一生的痛苦,那流年也见证了一代奇才于词上的极致热情,纳兰的四季,是春风化雨,是夏日蝉歌,是秋知落叶,亦是冬去春来。纵是满地无人省,仔细罢思量。
我愿在《纳兰词》中找寻比诗词更有意义的存在,我也愿以凡夫俗子的姿态去仰望他,他信手拈来的一曲山河便可波澜我的世界,让我生命的焰火漫天地盛开,也可让我开到盛极的山茶花荼靡凋谢。极致的生命,追求极致的色彩,正是别样幽芳,五夜光寒,何路向家园。夜深雁掠东檐去,肠断斑骓去未还,霜讯下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