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都曾说过:“因为痛,所以叫青春。”
那年夏天在樱花树下,田野里的绿苗依旧散发着新意,午后的阳光暖暖地倾洒下来,仿似一道永恒温暖的墙。
阳光总以最完美的角度铺撒在母亲身上,这样的画面带着记忆的温暖,闪烁着。田埂上那道劳作的身影总会印在内心深处的角落撞击着冰封的记忆。
在记忆中的那矮小身躯逐渐弯成一道岁月的弧线。
小时候,我坐在田埂上傻傻地望着母亲的身影从晨曦一直忙到夕阳收敛起那最后一抹坚强的光芒。每当母亲干完活,便会从田地里探出她那矮小的身影,逆着光微笑着向我走来。然后用她纤弱的身躯背起脏脏的我,任我折腾着。现在想想当时,连发髻上都沾有汗水渍的母亲一定强忍住一天的劳累,企图用她那仅有的一点点幸福感染我。
记得后来,长大一些就用借口搪塞着不再陪母亲去地里,而是一个人偷偷地在家看泡沫剧,傻傻地沉浸在无聊的剧情里,却早已忘掉母亲那道在田埂里劳累的身影。记得有一次,下雨天,我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玩,母亲回来没见我,便匆匆地出门找我。那天迷路的我半夜在模糊中听到母亲寻我的声音,那泥泞的山路、那一深一浅的脚印、母亲背上的温度都深深地印在记忆中。
后来住校,每次到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便是母亲最快乐的时光了,我想那短短几分钟的电话就是母亲几周来对我的念想寄予的唯一缺口了。
时光就像长了翅膀,在消磨挥霍中,日历被撕下了一张又一张。
青春里终于迎来了高考的阳光,所谓生命中的转折点。很公平,那场比赛中我输了。高考是公平的,会给每个人打一个公平的分数。而那些所谓一直努力学习的欺骗也再瞒不过母亲。录取分数下来后我在田地里找到母亲,触到母亲那殷切的目光时,我下意识移开,不敢看母亲那刻上岁月痕迹的脸。母亲望着成绩单,眼神黯淡,终究有些话未曾对我说出口。我知道该为挥霍逝去的青春买单,对最爱我的母亲坦白与忏悔。
因为痛,所以叫青春。那年那一刻的我匍匐在大地的胸口,心微颤,任阳光刺眼,任眼泪肆流。
而此刻的暮色正浓,深邃的苍穹下,弥漫着我的思念。校园里橘色的灯光里,透着暖色,寂寞背影一点点地被拉长。愿托苦涩的风寄走,拉长了此刻涌动的思念。
有时候,我们都明白就算记忆再牢靠,也抵不过时间。后来,想念早已成了蛰伏在心底没有说出的温情。
当有一天我弯下腰注视着陪伴着你了二十多年的田地,我才知道你的苦,懂得你的心。年少的我们都曾倔强过、任性过、懵懂过。父母一生都在为我们劳累着,无怨无悔。只是青春只有一次,痛了才会成长。就像蝶在命运给的黑暗中忍着痛挣扎着才会蜕变。
我们也必定深谙:那深深爱着我们的父母亲终有一天会老去,会离我们而去。那时,对父母的爱再也弥补不了。而现在,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努力地成长,努力地去活,怀揣着父母的爱勇敢而努力地走下去。
愿以生命十年,换你一生安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