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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结

 

老马不老,三十多岁,但资格老,年纪轻轻就爬到外科主任的位置了。

 

 


  老马,人如其名,忠厚老实,总工作勤恳,一丝不苟。这几年平步青云,生活滋润,老马又焕发出勃勃生机,自有一种成功男人的成熟魅力。


  老马妻,芹,虽不漂亮,但温柔贤惠,在以幼儿园教中班。人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可以说老马的“军功章”也应有芹的一半。


  可能完这天上午快放学的时候,一个孩子不小心崴伤了脚,芹回家可能会按点,买菜的任务成不了了。芹给老马打了个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找谁?“一个柔柔嫩嫩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请问老马在吗?”芹问。“他在手术室,你有什么事吗?”“我是他妻子,你能告诉他中午回家的时候买点菜吗?我中午有点事,回家可能要晚会儿。”“行,他回来我就告诉他。”“谢谢你,再见!”

 

 


  时间如水,从指尖淌过,无声无息的。芹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就像他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这天下午,几个女教师在一块闲聊,不知怎么的扯到了男人:“现在的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别看外表文质彬彬,正经八百的,骨子里指不定怎么花呢。”一个三十多岁的,蓬松头愤愤地说。好像说自己丈夫似的。


  “就是,所以,我们要明擦秋毫,指不定那天就让贤了。”一个低着头的,二三十岁的悠悠地说。仿佛有人和她抢老公似的。


  “有那么可怕吗?“芹微笑着说,认为这两个人反应过敏。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敢肯定你老在外没有?”蓬松头反咬一口。


  “不谈这个了,换个话题。”芹微笑着说,因为她相信老马。


  “男人不花不正常。”一个四十多岁的“过来人”面无表情地说,好像已看破红尘了。


  “不可能,我从来就没感觉到过。”芹笑了起来,感觉“过来人”好像和男人有仇似的。


  “感觉,你听听,还感觉,你能说情感觉是啥吗?告诉你,感觉这玩艺不可靠!”过来人紧抓不放。


  “老公有了还能告诉你‘我有了’。”低着头的这时突然抬起了头,好像吃了兴奋剂,突然有精神了。


“  现在的老公越来越不行了……”


  “现代人越来越不老实了……” 


  一时间,七嘴八舌起来,好像自家老公都有了外遇似的。“别说了,我们应该相信他们。”芹依然微笑着。

 

 

 


  “你瞧瞧,火烧眉毛到耳边了,还这样执迷不悟呢。不信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正在……”说得好像老马真有了外遇似的。


  芹不愿打,但最终还是打了。“喂,请问你找谁?”一个柔柔嫩嫩的声音传过来,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了,空气里萦绕的只是呼吸的声音。“请问老马在吗?”芹微笑着说。“他在手术室,你有什么事吗?”“没有什么,谢谢你,再见。”芹赶快挂断了电话,手心里已出了汗。几秒钟之后,锅立刻炸开了,噼里啪啦的。“你听听着小声柔的,甜的,我的骨头都酥了。”“准是个美人坯子。”“准是爱情滋润的了,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向老这样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金钱,事业,地位俱全的成功男人,是现代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芹不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芹逃也似地离开了,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前一次的电话里传来声音。

 



  芹回到家里,不过五点,老马还没有回来。芹脱去外套,坐靠在沙发上,慢慢的闭上眼睛,立刻那柔柔嫩嫩的,甜甜软软的声音在芹的耳边回荡开来。这声音宛如微风吹拂风铃——脆脆的;仿佛阳光抚摸大地——暖暖的;就像刚出水的鲜果汁——香香甜甜的。这声音给人一种享受的感觉,笑意慢慢的怕上芹疲惫的脸。不知何时,芹的面前站着一个羞赧的姑娘,亭亭玉立的,如此一的女孩,柔的像水,美的像诗,“好一个尤物!”芹惊呼。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温柔但坚定的瞅着芹,那眼光分明在告诉芹:“怎么样,老妈,我要定了!”芹的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晴天一个霹雳:“男人没有一个不花的!”芹一下子惊醒了,无力的撸了撸头发,无力地站起来,无力地走到窗前,毫无意识地看着马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秦的脑子里嗡嗡 然响着各种声音,像潮水,像瀑布,像万马奔腾。他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拥着这蔓窗暮色,静静的陷在某种沉思和冥想中。


  晚风吹来,吹凉了她的脸庞,吹醒了她的意志,吹活了她的思想。“我和老马风雨同舟几十年,难道还禁不起这点考验,我应该相信他,应该信他,应该……”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坚强的声音弱下去了。芹不得不承认,那声音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无端而又有端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躺在床上,芹想和老马说几句热心话,但看到老马无精打采,一脸疲惫,二话不说,倒头便睡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可最终还开了口:“老马,你们医院,主任都有助手吗?”“嗯。”好一会儿,老马终于出生了,接着便响了打鼾声。“唉就是老了,连看我一眼,说句话都不想了。”芹一声悠长的叹息,但老马没有听到。这夜,芹无眠。


  日子滑过芹的眉,滑过芹的脸,滑过芹的心,带走了芹的微笑,带走了芹的歌声,带走了芹的阳光;给芹带来了愁容,带来了憔悴,带来了烦恼。使芹犹如暮春的花朵,慢慢畏缩, 慢慢干枯,慢慢调零。芹一直在等老马给她一个解释,却等来了更多的失望。


  “芹,这几天你是怎么了?”老马关切的问芹。“没事。”芹面无表情,毫无生气的说,其实为了这一生问候,亲友一种想哭的冲动。“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用。”芹勉强的笑了一下。听到老马的话,芹有一种欣慰的感觉——毕竟老夫老妻了,但又有一种失望的感觉——老马为什么不向我解释呢?


  突然,芹的眼中电光一闪。


  第二天,芹来到老马所在的医院,敲了两下老马办公室的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七八岁的腿上扎着绷带的小姑娘出现在芹的面前:“阿姨,您找谁?现在不能看病。”啊,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呀?”芹说这蹲个下来微笑着握住了小姑娘的手,拉着他回到屋里。“在等爸爸,他和马叔叔去手术室了。”


  接着,屋里传出来一片阳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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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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